这两天刷手机，心里堵得慌。
重庆那个高空撒钱的新闻，看了好几遍。
一处居区，自天而降钱币，百元票面纷纷扬扬散落各处。影像之中，有人高呼“天上掉钱啦”，有人争抢，有人拍摄，场面一片混乱。
我当时第一反应是：这又是什么炒作？网红博眼球？
发生了这样的情况，随后警方的通报出现了，通报表明并非是炒作行为，实际上是诈骗嫌疑人内心慌乱了，进而从楼上朝着下方抛撒赃款。
嫌疑人已经被刑拘了。
你瞧，居然有件事，看上去荒诞得仿若假新闻一般，然而其背后的逻辑，竟然这般直白：人于恐惧之时，就会去做蠢笨之事。
这社会咋了？
据我朋友所说，当下只要瞧见任何一种“社会现象”，她的第一反应就会是“这该不会是假的吧”。
不能怪她。
先前存在着“为爱奔跑”那种情况，其结果竟然是剧本，随后又出现了“陌生人给老人送饭”这般状况，结果居然是摆拍。
我们被骗怕了。
那些没人拍的事呢？
但有件事让我想了很久。
即刻即将就是清明时节，北京朝阳区出现了接连两起火灾情况，而这两者皆是源于在家中点燃蜡烛用于祭祀行为。
一个是佛龛前的蜡烛倒了，家里没人，烧起来了。
再有其一，乃是给刚刚离世的亲人点了长明灯，将其放置于钢琴之上，然而在凌晨时分却烧起来了，致使两人受伤，直至如今仍有一人在医院进行吸氧。
这事没人拍成短视频，没人转发十万加。
但它就是发生了。
背后的逻辑呢？
我猜，是悲伤太沉了，沉到让人忘了消防安全。
我是不是跑题了？
好像有点。从天上掉钱，说到家里着火。
可是我想要表达的是同一事物，那就是，我们所目睹的“社会现象”，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呢？
重庆那个是真的——嫌疑人被抓了，官方通报了。
清明火灾也是真的——消防出警了，人住院了。
但还有更多呢？
我们凭借什么去判断那些未被警方通报的事的真假，那些没登上新闻的事的真假，还有那些每日都在发生的事的真假？
一个很残酷的结论
我愈发觉得，那个被称作“社会现象靠谱吗”的问题，其本身就存在误区，是问错了的。
不是现象靠不靠谱，是人心经不经得起推敲。
那个实施抛撒赃款行为的嫌疑人，他绝对未曾料想到自己竟然会登上热搜，他在当时那个时刻，脑海之中仅仅存有一个想法，那便是跑，钱财不要了，首要的是赶紧跑。
那两起火灾当中的人，未曾料到自身会沦为反面教材，他们仅仅是思念着一个人，想要去点亮一盏灯。
你看，多朴素。多真实。
但也多危险。
你发现没有
我们老是在骂，“社会现象不靠谱”，究其实质而言，我们所骂的，乃是那些经过包装的，经过设计的，被流量催熟的事物。
真实深切在吾等身旁切实出现的事情，常常会展现为静默无声的状态，显得较为愚钝不灵活，甚至会带有几分略显愚笨的特质。
类似那个于钢琴之上点长明灯之人，你可讲她有误吗？不可以。她仅仅是太过难受了。
但就是这种最朴素的情感，烧掉了一个家。
那到底什么靠谱？
我想了三天，没想明白。
可能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标准答案。
但我试着总结三点：
第一，慢一点。
别急着转发，别急着骂。等子弹飞一会儿。
那个关于重庆的新闻里头状况，要是当时存在人拍摄视频并发布到网络上去讲“有钱人失去理智胡乱地撒钱”这种情况，你会不会相信呢？必定会有一些人选择相信。
但真相是嫌疑人撒赃款。
差一个字，差十万八千里。
第二，看看背后的人。
别单单只着眼于现象，去瞧瞧现象之中的人，他们究竟在思索些什么，他们到底惧怕些什么，他们真心喜爱些什么？
理解了人，就理解了现象。
那名实施诈骗行为的嫌疑人，其内在的逻辑乃是恐惧。而那个一直让灯长明的人，她所秉持的逻辑是思念。
逻辑简单到残忍，简单到我们都不愿意相信。
第三，承认自己也会蠢。
这一点最难。
我们都觉得自己是清醒的，是不会被骗的，是不会犯错的。
但你瞧那个于家中点蜡烛之人，她难道不清楚火会燃起吗？她是清楚的。只是在那一瞬间，她认定思念较安全更具重要性。
这不就是我吗？
在某些时候，清晰地知晓熬夜是不利于健康的行为，然而却依旧选择了熬夜，明明清楚冲动消费是不好的做法，则还是那样去买了东西。
人就是这样的。没办法。
最后想说
别太苛责那些“不靠谱的社会现象”了。
因为制造这些现象的，就是我们自己。
恐惧的我们，思念的我们，冲动的我们，脆弱的我们。
那个在楼上进行撒钱行为的嫌疑人，此刻身处看守所之中，他必定是后悔的，然而在当时那个情况下，他仅仅一心只想着逃脱。
有个点着长明灯的人，正躺在医院之中，她的亲人或许才离开不久，此刻她自身也正在进行吸氧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就是觉得，这世界挺难的。
但难归难，我们还得试着去理解。
理解完了，再决定信不信。